禮物

“言玖，顧辭，唐主任叫你們過去一趟！”舒婷抱著作業從外面回來，順便傳達了主任的話。

“啊？叫我們幹嘛？”顧辭頭也不擡，驗算著那道題目，“我最近挺安分的啊，也沒幹啥事兒吧？”

唐主任是學校德育處的主任，一向沒什麽事，是不會有人被叫走的。

“這我就不清楚了，主任既然叫你們，你們就趕緊去吧。”舒婷淺淺的笑了笑，“組長過來發一下作業！”

言玖放下筆，碰了碰顧辭，“走了。”

“等下等下，快算完了。”言玖也不走，站在顧辭身邊，靜靜看著他算。

等顧辭算完，兩個人才一起走出班級。

“玖玖呀，你說唐老鴨找我們幹什麽啊？”顧辭親昵的說道。

“不知道。”言玖推開靠過來的顧辭，“還有，說過了在學校裏不要那樣叫我。”

“誒嘿，喜歡你嘛～”

“滾滾滾。”

打開德育處的門，壓抑的氣氛傳來，言玖不由往後退了一步。

“誒？怎麽了玖……”顧辭從言玖的身後探出頭，看見顧付和霍郁的時候楞了楞。

他不想過早的讓言玖接觸他的父母，他跟言玖講過家裏的事，那種父母，心上人還是遠離的好。

“怎麽了？你說怎麽了？”顧付坐在德育處的沙發上，面色黑沈，他以審視的目光將言玖渾身上下看了遍，“顧辭，把你能的。”

“談戀愛就算了，還談了個男的！？”顧付看向顧辭，“就是他吧？你惡不惡心？“

顧付的話，像是晴天霹靂，言玖一時沒有反應過來，就被顧辭護在身後。

“是！我是談戀愛了！也的確喜歡男生，怎麽了？”顧辭直視顧付的眼神，不卑不亢，“我並不覺得這是惡心的，我有喜歡人的權利，不是你們的傀儡！”

“你！你，你……”顧付指著顧辭，半天說不出話來，情緒激動，看著這個已經比他還要高的兒子。

“欸欸，這位家長坐下來再說，坐下來再說。”唐探扶著顧付，看著他情緒漸漸平覆下來才嘆出口氣。

眼神覆雜的看向顧辭和言玖。

顧辭他知道，雖然平時散漫了點，隨意了點，囂張了點，但是人不壞，組織能力很強，有一大幫真心朋友，談戀愛，其實也正常。

言玖，他也知道，成績好，又懂禮貌，乖巧的不像話，可比顧辭好得多，完全沒有一點十六七歲男孩子的樣子，懂事又聽話，就是性格冷淡了點，人也不壞，談戀愛，他屬實沒想到。

令他更沒想到的是，這倆人談戀愛。

作為老師，他應該制止，作為成年人，他分得清利弊，所以更應該制止。

但是作為一個長輩，他會祝福，這兩個人，一個看上去有很多朋友一點都不孤獨，一個沒什麽朋友冷冷清清的，但他們本質都一樣，內心都有一塊荒蕪的地方。

現在他們有了彼此，那塊地方應該已經被填滿了。

只是立場不同，身份不同，祝福的話，唐探不應該說出口。

他是學校德育處的唐主任，現在的情況是顧辭的家長不知從誰那裏得知了顧辭在談戀愛，對方還是個男生，來學校找他要說法的。

現在，只能制止他們了。

“顧辭，你剛剛承認，你和言玖在談戀愛，是吧？”

“是！我是在跟他談戀愛。”顧辭護住言玖，絲毫不懼的看著在場的成年人們。

他們是在談戀愛，這並不惡心，他們只是喜歡彼此，並沒有錯。

“顧辭，你要知道，你們現在已經違反了學校的規定，而且，你們這是……”唐探推了推眼鏡。

“同性戀。”

“你們現在這個年紀的感情還不夠成熟，愛情是一種責任，你們現在還無法承擔。”唐探看向兩個人。

“顧辭，不要做不理智的事，你們以後會有更好的未來，會遇見更多的人。”唐探以商量的語氣尋尋誘導著，“所以，現在的戀愛，是不成熟不理智的，學校這邊，希望你們分開。”

“肯定要分開！我是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兒子是一個……是一個同性戀！”顧付接過霍郁遞過來的水，喝了一口，高高在上。

顧辭低下頭，不再說什麽，只是緊握的拳頭暴露了他此刻的感受。

言玖看他一眼，從他身後走出。

他不需要誰的保護，他是他自己的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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